我愛唸圖畫書 (一)

說個秘密給大家知：其實之前有段長時間，我很怕「說英語」。

還記得十多年前的哲學碩士論文口試，當時要用英語解釋「後結構主義與年齡主義的關係」，結果一榻糊塗 (幸好論文仍能通過)，從此以後就患上「說英語恐懼症」。之後多年的工作雖然經常要寫英文報告，卻很少需要說英語，沒有什麼練習機會。雖然有位曾在大學教授英語的英國朋友認為我的英語很好，更有位英國文化協會老師高度評價我的社交口語，但我對「說英語」始終有很大的心理障礙，有苦自己知。

之前每天帶孩子的日子裡，其中一件最令我回味的事，就是能為囝囝唸大量的優良繪本，大概有二三百本，當中有一半是地道英文寫的 (日常生活我只用母語和囝囝囡囡說話，只在唸英文書時說英語) 。天天唸 (Maurice Sendak 的 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 是我的至愛)。

在那段歲月裡，我不但矯正了許多的尾音，更重要的是重拾說英語的信心。這個自信甚至協助我渡過前年赴英的博士論文口試和最近的英語求職面試。

缺乏信心說英語的朋友, 希望以下的心得幫到您：說英語的目的，不是要說出文法上完美無瑕的句子 (那種想法只會使你戰戰兢兢)，而是要讓人明白你的意思。放鬆，說慢一點。共勉之。

國民教育，自家教育，及民主監察學校教育

最近國民教育搞成這樣，腦海又再浮現日後不讓囝囝上學校、自家教育的念頭。

很多先進國家都容許自家教育，台灣也是可以的。香港法例其實沒有明文規定禁止自家教育，只要向教育署「證明」孩子得到合理又足夠的教育就可以了。

「上 學校」不應與「教育」劃上等號。「強迫上學校」應是二十世紀才開始發生的事。自古以來，世界各地的人，絕大部份都不在正規機構內受教育。別忘了除了正規教 育外，非正規教育和非正式學習都是重要的學習途徑。中國古代的學塾，就有私塾、義塾和家塾等之分，均不是規範化了的官方基礎教育機構。家庭一直以來都是教育的重要場所。

自家教育有不同的實踐方式，有講求高度結構性到完全即興的都有，甚至有人認為在家進行的深入輔導根本無須作業和評核，因為家長完全明白孩子的進度。所以不一定是家長拿著教科書在家定時定候教授官方課程加考試測驗。

其實我也是用某套自家教育的理念去教導我囝囝的，包括因材施教、從囝囝興趣出發去選取繪本、參觀、美勞、兩個興趣班；從工作中學習、著重過程、此時此地、機 會教育、大量的對話及與囝囝一起計劃和學習等。帶囝囝去遊行、讓囝囝做家務、邀請不同朋友帶小孩來我家、共同出外活動，讓他參與社群生活、學與環境和諧共 活。

幾年前，曾經與相熟而剛有小孩的朋友推介這個觀念。朋友普遍擔心，包括信心不足、擔心小孩日後難以升學就業、與同齡小孩接觸不足等，當然也由於家長要為生活奔波，很多都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推行。

在英美等地，有大量自家教育的支援組織，有各種另類課程，辦自家教育的家庭也會互相支援，如探訪、分享資源、集資、共同舉辦各類學習、社區服務或文康活動等。外國不少研究都顯示，自家教育的孩子的公開試成績，未必比學校讀書的差 (不少甚至更好)。雖然可能少了與同齡在校孩子玩樂和做習作的機會，但卻多了與不同年齡和背景的孩子和成人共同學習和做事的經驗，甚至過更正常的社交生 活，長大後思想往往比較成熟。

在香港實踐自家教育，若沒有社區或親友的支持、父母工時又長、生活指數又高、居住環境又狹窄、儲物空間又小，基本上很困難。能夠滿足「官方」要求的，家庭恐怕要有一定的經濟能力。

所以亞洲金融集團總裁和亞洲保險有限公司總裁、前行政會議成員陳智思夫婦可以辦「學校」，為他們的小孩辦「自家教育」。

結果，自家教育對一般人，特別是基層市民來說，可能會面對很大的官僚規管和其他壓力；對有錢人或有閒階級來說，則可能是精英主義復辟。

(我對陳智思夫婦無惡意，純以事論事。)

第三條路，是動員家長組織起來，要求民主參與監察學校教育，讓課程變得更合乎教育理念，達至普及教育的理想。我們委託了學校教育孩子，要確保這個委託對孩子的身心發展長遠有益，而不是有害！

筆 者不是鼓勵家長成為怪獸家長：我們應該支持前線老師運用她們的專業自主，去趨近最理想的個別化教學。因此筆者支持小班教學和盡量減少標準化的評核。但是， 我們普遍都經歷過港式考試主導的集體式填鴨教育，而今天前線老師的教學自主，更愈來愈受到狹隘落伍的民族主義和巨細無遺的官僚規條所威脅和蠶食。

那些所謂國民教育教材，除了歌功頌德外，不鼓勵批判思考、不建立正義感、不認識多元民族文化，也不鼓勵同學長大後合作參與改造充滿不公平的社會，其實通通應該要送去廢紙回收場。若整個課程的意識形態均如此，不是「洗腦」，就是進一步鼓勵學生口是心非，加強對學校，甚至整個社會的疏離感。

各位家長，請不要再對你孩子的學校教育質素，袖手旁觀了。


延伸閱讀：爸爸媽媽齊來喝停國民教育!

聯署聲明：爸爸媽媽齊來喝停國民教育﹗

發起團體：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

我們是一群關心孩子教育的家長。 

「國民教育」去年來勢洶洶，我們最初隔岸觀火──相信香港政府不會太過分、相信教師組織會撐著、相信老師能堅守防線。我們也相信，在家親授口述歷史和生活 經驗，能對抗指鹿為馬的洪流。直至由政府公帑資助出版《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學手冊》的出現，我們驚覺原來「國民教育」可以這樣以偏概全、混淆是非黑白！ 

我們不反對孩子認識中國，但是教育局頒布《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課程指引》中的「國民教育」概念，偏頗、倒退和落後，未能培養學生獨立思考能力之餘，教學示範 中更不乏荒謬和匪夷所思的例子，令我們感到擔憂和憤怒。 

孩子的教育，家長決不容別人胡來。連中學生都站出來了，家長豈能袖手旁觀？ 為此，我們成立「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提出以下立場和訴求： 

一、要求教育局立即撤回《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課程指引》，叫停「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試行計劃，並且重新啟動全面的公開諮詢，以家長、前線教師和學生為重點諮詢對象。在未有結論前，學校不應在今年九月新學年推行「德育及國民教育科」。

二、我們不反對子女深入認識中國，但對中國的認識，應超越狹隘的國族主義，並引入更能與世界接軌的「公民教育」內容，包括探討公民在本地、國家及國際層面應擔當的角色，以及培養公義、和平、多元、包容、人權和民主等普世價值。 

三、我們認為，教育本來就應該著重培養學生的批判思考能力，從多角度出發，客觀持平地認識國家的政治、經濟、歷史和社會狀況，同時教育學生理解和尊重多元民族文化。 

 四、我們強烈譴責教育局浪費公帑，資助國民教育服務中心出版觀點偏頗和內容錯誤的《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學手冊》，並且強烈呼籲全港學校和老師棄用所有此類劣質教材。 

五、對於政府監察外判國民教育教材的表現，我們深表失望。我們強烈要求教育局全面公開交待現時撥款資助教育機構撰寫教材的情況和帳目，以及外判的條款及審批準則。 

 「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的成立不是一時之興，長遠而言我們將以家長之名持續監察，包括約見教育局和各辦學團體，了解他們實施國民教育的方針，並適時對外公布，讓家長一目了然。 

我們把孩子帶來這個世界，有責任教導他們明辨是非。面對謊言和歪理，一定會反抗到底。倘若你是家長，也請出來守護自己的孩子。

有口話人，無口話自己

星期一的中午，與囝囝囡囡看完中醫後，我們全家人在茶樓飲茶。囝囝看到了酒樓電視播出的劇集，當看到演員在打架時，他嚇到哭了起來，我多次向他解釋這只是「演戲」，但他仍然好像被催眠一樣，心不在焉，忘記進食，我要索性把他的座位，移到看不到電視的位置──就像以往每次到酒樓一樣。

來過我家的朋友，都知道我家基本上是不開電視給囝囝和囡囡看的，除了是由於較早時美國兒科學會曾發表過一篇聲明，警告急速變動的影像可能影響嬰兒腦神經元細胞的互相連接，有可能造成過度活躍症，故此不應該讓兩歲以下的嬰幼兒看電視外，我也擔心電視節目 (包括兒童卡通)裡頭的暴力情節 (有時會以最間接最隱蔽的搞笑形式出現)，不想這些影像烙印在他們的潛意識裡，長大後難以揮去這些無辜接收的童年記憶。當然別提那些連大人也覺真偽實虛難辨而又鼓吹消費和浪費的電視廣告矣。

那麼，那些標榜著「專為小孩子設計」的教育性影碟或電視節目又如何？沒錯，雖然我也會給囝囝看這些影碟，但基本上是極少 (有時每星期可能也沒有一次，每次不多於四十五分鐘)──而囝囝從來不會嚷著要看電視。我不否認它們可能有一定的教育意義，但我認為這些節目也有不可彌補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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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認為教育應是雙向互動的過程，兒童最好是透過親身體驗、操作活動和與人對話溝通來學習，而不是「坐定定」、對四周發生的事情沒興趣、單向被動地接收影像的視覺刺激，而且它們永遠只需要觀眾可預測的標準反應。

(晚飯是全家人相聚和分享的時間，我們更不會開著分散注意力的電視)

2. 就算是那些表面上非常有教育意義的節目，例如什麼親親大自然之類，是否沒有問題？在這些節目裡，都是經過高度剪接安排緊湊的美麗動人畫面，例如毛蟲變蝴蝶之後馬上是蜜蜂採花蜜，之後是蜻蜓點水，然後是甲蟲吃蚜蟲保護花朵......，目不暇給、絕無冷場......但真實的大自然，包括生物多樣性多過英倫三島的香港郊區，又是否無須花點時間主動尋覓和觀察這些「可愛小動物」？

無論大人也好, 小孩又好，慣了即時滿足的官能刺激，會否很難忍耐半刻的平靜？

若天天長時間觀看電視節目的兒童，長大後會否變成衝動、情緒化、沒有耐性、不愛思考、不懂發問、又不愛主動探險和學習的一代？我不知道。我們當然不能要求心理學家進行一個決定性的、以隨機抽樣方式分成實驗組與對照組的控制實驗，看看幾年後多看電視的實驗組兒童，會否比不看電視的對照組兒童，有多些上述問題 (這是違反研究倫理的) 。 基於謹慎原則，我看還是少給兒童看電視為妙 (其實以上理據也同樣適合於電腦遊戲)，何況看電視機以外還有很多有教育意義的活動。

(當然，我很希望有一天，能與囝囝囡囡共同觀賞宮崎駿的動畫﹝在戲院看更好﹞──大部份的迪士尼動畫我認為不看對生命無影響，但沒有看過《天空之城》、《風之谷》、《幽靈公主》或《千與千尋》等動畫，我認為是天大的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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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每天晚上都上Facebook，甚至有點沉迷。有口話人，無口話自己：其實，Facebook 何嘗不是與電視一樣，建構著另一個「真實」嗎？上得多Facebook, 會以為特首選舉過後的香港，整個社會都彌漫著一片愁雲慘霧和白色恐佈。其實，對平民百姓來說，梁振英上場又好，唐英年上場又好，都需要繼續胼手胝足。愁眉苦臉，只能使人怯懦，不能使人堅強。就讓我們每個人，繼續盡責任地好好生活下去！

所以我索性暫時停用我的Facebook 戶口，專心做更重要的事, 包括寫這個網誌！:-)

To: Residents of Hong Kong Outlying Islands

Dear Residents of Hong Kong Outlying Islands,

Greetings. This afternoon my whole family (my daughter, son, wife and I) also came to join your march against the construction of incinerators in Shek Kwu Chau.

There were many kids joining the march, and so let me talk about my favourite subject: picture books! There is a tale called "Town Mouse and Country Mouse" and countless picture books have been drawn based on this tale. In some versions, town life is about the consumption of earthy resources while country life is about the conservation of the natural environment. So the story is actually about the choice of different value systems and lifestyles. We live in one of the most crowded and polluted area of Northen Hong Kong Island, and as town mice we came to support all of you country mice :-)

One of my son's most favourite picture books is called "I Stink!” This is a famous American picture book and has earned a lot of prizes. It is about the daily life of a trash truck (and hence also of the trash workers). One of the most striking images of the book is that when the trash truck feels itself being discriminated by citizens (because it stinks!) it goes on strike! Then the whole city becomes a trash mountain! The story is very funny yet highly educational, and is especially suitable for kids reading together with their parents..

In the Taiwanes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book, in the appendices there is also information provided for kids about the solutions of the problem. And as every one of you knows, these are about "Reduce, Reuse, and Recycle", or 3Rs. These basic principles of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is also being taught in the curricula of every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in Hong Kong, and many pupils are actively participating in school 3R projects too.

So, the construction of these 15-billion-dollars GIANT MONSTERS called "incinerators" which during operation emit such poisonous particles as Dioxin which will enter the food chain and eventually endanger fishes, pregnant women, breastfeeding mothers, fetus, babies, and children, essentially means that the teaching of 3Rs at home or school is totally redundant.

After all, these expensive MONSTERS need to gobble up huge amounts of trash everyday (even "trash" that contains vast reusable values) in order to maintain its "cost-efficiency", at the expense of other more sustainable strategies of waste management like recycling industries and community recycling teams, because of the displacement of much needed public resource support.

What's the point of reducing wastes, reusing reusable stuff and recycling recyclable materials then? Why don't we just consume more, and feed these MONSTERS with trash to satisfy their enormous appetite?

So should we tell our children that our teachings at home and school are all wrong?

Or should we all come out now and tell the government that its waste management policy is WRONG instead?

Thank you for helping us build a sustainable Hong Kong!

In Solidarity,
Franklen and his DD, DS and DW

囝囝愛繪畫

小時候, 很喜歡繪畫。那時上學，被老師罰要「見家長」的原因，十居其九是由於我把功課簿差不多每一頁都撕去畫「公仔」！我的第一份獎品─一小副樂高積木──也是小學時班際繪畫比賽得冠軍時得來的。

後來上了中學，更把自己畫的不文武俠漫畫與同學分享......

可是，由於一直沒有受過正式繪畫訓練，與很多成年人一樣，當我於少年時期受到「寫實主義的煎熬」，對自己的作品非常苛刻時，我放棄了繪畫。所以，一直到今天，還是只懂複製自己兒童時期的符號系統 (例如太陽必然是一個圓圈加上放射線等)。


囝囝近月來，每天都畫畫。最使我開心的是，他已經差不多完全可以「自動波」，自己拿張畫紙、一盒蠟筆，想畫什麼, 就畫什麼，不亦樂乎。以往他每次叫我幫他畫，我大部份時間都會拒絕(特別是他已經不再單純的抽象塗鴉後)，但會教他組合幾何圖形來畫畫, 會叫他拿本兒童參考書, 看看實物的圖片, 然後把書本藏起後自己畫；會在公園，捉住他的小手，教他觀察、思索和記住對象的特徵，並在空中繪出對象的輪廓。我也會鼓勵他欣賞別些小朋友的作品，例如看看他們如何完全不同地畫「太陽」。有時與他看完了心愛的繪本，也會問他最喜歡哪一頁，彼此分享繪本世界的美麗，然後鼓勵他用自己的方式畫和表達出來。

有次囝囝想畫Three Billy Goats called Gruff 隻大山羊，他好想我幫他畫，我把山羊的照片給他看，然後拿走照片，問他：「呀, 唔知山羊會唔會飛呢?」然後抱高他玩了一輪「穿梭機」，又跟唱片機裡的音樂跳了一會舞。 但是我堅持不幫他畫，仍然提醒和鼓勵他用自己的方法、自己的顏色配撘來畫。

我承認有時也想索性乾脆繪給他看，這樣雖可省回一點時間，但卻可能限制了他的冒險精神，所以最後通常都會自我提醒，不單是由於我畫得不好, 也不想鼓勵他依賴和抄襲。

這樣堅持了兩年，一直看著他如何經歷塗鴉階段，然後開始有樣有式，其樂無窮。

他現在對自己畫畫很有信心，每天也很有繪畫意欲，每日可以畫好多張 (幸好, 我還有數百張論文草稿的單面A4紙給他揮舞)，畫完後馬上拿給我看，我也會給他一些建議 (例如填顏色如何不出界), 他會高高興興的再試，每次畫後我都把他的畫「貼堂」(掛在牆上)，有時他還會心急的要把傑作拿給幼師看。

我不介意他「畫得不像」, 我認為兒童繪畫除了是情感的表達外，他們統合和整理經驗的結果可能是天馬行空的， 這才是創造， 不應以成人的眼光來看待兒童的作品。 所以, 看到那天他再畫山羊時, 比平時加多了一對翼; 另一天畫校巴, 又加添了洗馬路裝置時, 我真的十分高興。

他的自信，令我這個沒有受過正式繪畫訓練的爸爸很有安慰。希望他繼續享受繪畫的樂趣。


太太給囝囝報了名上繪畫班，星期六我會陪他上第一堂。希望這些繪畫班是鼓勵孩子自由畫畫和養成審美的眼光，而不是只是教孩子一味摹倣，否則， 我不會再讓他上堂，會繼續自家「教」他繪畫，直到遇到真正有心的美育老師。

希望以後每一天，無論囝囝畫的太陽, 是大紅花又好、大南瓜也好，他都能從繪畫中自我實現，並能發現日常生活的感動，和生命中的美。

「爸爸今日好嬲」

(Photos from Wikipedia)

囝囝：「媽媽，爸爸今日好嬲呀！」
媽媽：「點解呀？」
囝囝：「因為有個人好衰囉！佢將啲熊困係個籠度，唔被佢地出0黎，然後0係佢地個身度攞『果汁』[膽汁] 囉！呢0的人， 要罵0架！」

現實上，牲畜飼養業有許多傷害動物的行為，例如動物給餵食受污染的飼料、大量激素和抗生素，和自小忍受工廠式生產的惡劣環境和疾病威脅等。

於是，有些人因此說，「你為什麼要關心中國黑熊呢? 人類不是每天有吃肉嗎? 既然很多供食用的動物都是『不能轉身，不能站直，只有痛，沒有樹林，沒有陽光，只有黑暗，沒有自由， 沒有止境，只有受苦 ！』，你這樣說不是雙重標準嗎 ? 」

對，素食對動物好對地球好，這點我是完全同意的， 只是很多人的習慣或有些人的體質 (例如全素食的兒童, 可能要加入營養添加劑) ，可能暫時未能適應/適宜吃全素。但是這個「很多人要吃葷」和「很多動物正在受苦」的事實，不等於說，我們便可容忍和默許像「捕鲨活割魚鳍」、「活體砍熊掌」或 「熊被連續關籠二十二年為取其膽汁」等對動物構成絕對不必要的「強烈痛苦」的人類野蠻行徑。

擁有更多的知識，其中一個目的是促使我們積極行動，去參與改變社會的不合理情況，而不是把知識琅琅上口、倒背如流後，然後作為虛無主義、甚麼都不做的藉口。我們不是做得太多，而是做得太少。

因此，我建議非全素食者應就著自己的體質和能力，盡量身體力行──例如多些購買本地有機走地肉和蛋，平時少肉多素 (特別是成人)，多飲豆奶燕麥奶黑芝麻杏仁奶代替牛奶，不吃魚翅、不購買有動物成分或用動物測試的用品等， 和揭示/傳播動物受虐真相，並加以譴責像歸真堂及其他活熊取膽汁的殘忍企業，促使動物受到更人道的對待。

而不是自圓其說，認為反正侵害動物權益的行為每天都在發生，這些行為就是「正常」的，砌詞開脫自己的逃避責任......

計功多少，量彼來處

我很希望能夠培養孩子對飲食的正確觀念：希望他能感激農民工人辛勞供應食物，感激犧牲生命生機供食的動植物，感激陽光、空氣、泥土、虫虫和水等自然恩惠。因為我相信，若多些孩子能對他/她/牠/它們存有敬意，他們長大以後，不但不會那麼容易浪費食物，還會更尊重社會上為生命需要而生產的弱勢社群，和保護與我們人類分享地球的其他物種。

當我們進行自家教育時，間中會談及食物的生產過桯，例如米飯是如何做出來的，水果又是如何出現在我們的晚飯桌前的。雖然我有這個想法，但其實像我這隻「城市老鼠」，自己對這些問題都是一知半解，唯有透過帶囝囝實地參觀有機農民的耕作過程 (我們每周有訂購有機菜，希望能支援本地有機農業)、有關農業和食物工業的書本和繪本，加上一些遊戲 (例如「拔蘿蔔 Enormous Turnip」)，把自己所知的盡量向囝囝講解。

有時，囝囝在廚房看我煮餸、幫我洗瓜菜時，他會忽然說一句:「多謝農夫種嘢比我地食。」我聽了心裡歡喜。也不記得從何時開始，每次看見飯桌上有魚，囝囝都會說：「多謝魚魚比我地食。」囝囝啊囝囝，是你每天在提醒經常忘記感恩的爸爸，「計功多少，量彼來處」(《五觀偈》)。


(「城市老鼠與鄉村老鼠」(Town Mouse and Country Mouse) 是囝囝很喜歡的繪本，講述城市老鼠不勞而獲，食物垂手可得，「十指不沾陽水」，不喜歡簡樸的田園生活，喜愛五光十色的都市繁華，與自給自足、事事親力親為、而又能與各種動物和諧相處的鄉村老鼠，構成強烈的對比。兩種截現不同的生活方式活現於兒童繪本上，勝過千言萬語。)

Home Education

原文

根據蘋果日報10月10-11日報導，何來女士對主流學校的教學方法不滿，亦認為女兒經常有活動，和有導師教女兒知識，認為不上學不等於學不到東西。

因為筆者不清楚何來女士如何讓女兒學習的具體情況，所以不能對她置評。

但請評論者留意，「上學校」不應與「學習」劃上等號。「強迫上學校」是二十世紀才開始發生的事，自古以來，世界各地的人絕大部份都不是在正規機構內受教育的。

別忘了除了正規教育外，非正規教育和非正式學習都是重要的學習途徑。

身在加拿大的hevangel 應該知道，現時，西方各國有不少不送子女上學、實行自家教育 (Home Education) 的父母，也有一些民間組織支援這些活動，社會對此的接受能力亦較本地高，其中一個原因，是很多人覺得學校制度大有問題，例如扼殺孩子的求知慾。

所以，在不清楚相干事實的情況下，不能因為何來女士沒有依照《教育條例》規定，就斷言她一定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這對本地和外國默默地實踐著自家教育的父母，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