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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18

致 Yahoo! 新聞的讀者


謝謝各位在 Yahoo!新聞版的留言。我是上述明報報導當事人的丈夫/爸爸。

請各位留意,正如明報的報導提到,我們是在安全的大前提上實踐在家生育的 ( 明報原文共有四個章節, 提到安全在家生育的準備, 我們全部有跟隨, 但Yahoo! 只轉載一個章節, 容易惹人誤解, 若要讀全文,請到),我和我的太太在網誌 (1) (2)上也說得很清楚,孩子的安全,我們是絕不妥協的。

又正如部份網友所指出,其實在家生育在很多外國地方也是很平常的, 我們的行為在很多國家不大機會會成為新聞;只是香港對在家生育的支援、對助產士的職業尊重等等實在不足夠,令在家生育變成一項好像很「另類」的行為罷了。

我本人是對「部份香港西醫」的「部份行為」採取非常批判性的態度的 (雖然現實上我們不能沒有西醫)。我願意運用我所有的知識和訓練,為我的太太和子女謀求最大的福祉。若有讀者認同,並希望進一步了解本人的育嬰/親子主張, 請移玉步至我的網誌 《Continuum Fathering 原續父職》。謝謝。 若有讀者不認同本人的批判態度, 也希望能保持平和的心情討論,請不要對本人或太太作人身攻擊。

再次謝謝你們參與討論本報導。


2月22日的補充:

還有一點對香港的發展很重要, 必須指出,

我明白我寫的文章, 未必是完美的, 可能有很多可以商榷的地方。因此, 我歡迎反對的聲音, 因為在回應或試圖回應的過程中, 可以促進我文章的改善。請看看我的兩個網誌, 我是不會刪除反對的意見的(垃圾留言、人身攻擊的例外). 就算我不回應, 也會保留這些意見,讓其他人士看到, 因為我深信, 正反意見同樣重要, 真理愈辯愈明。

(我的太太有她自己處理留言的方針, 我尊重她的理據, 詳情請看她的網誌)

可是, 有部份人士看完我的網誌 (有的更是斷章取義), 不敢在我這處留言, 看看我的回應和給我機會解釋, 卻在遠處另一個討論區對作者和家人在毫無理據下大肆人身攻擊,這不是君子行為, 這是很差劣的香港網上討論區文化。

所以, 我不會再在Yahoo!新聞留言板回應 (何況以我一人以力根本沒可能回應)。但是, 我衷心感謝兩位專誠來我網誌向我表達不滿的Yahoo!新聞讀者, 也歡迎其他人來賜教。

2012-02-17

《明報》訪問太太在家分娩

明報》今天刊登了我家的訪問,主角是太太和妹妹。

這是太太的網誌, 她以第一身的經驗,從女性自主的角度去看在家生育。強烈推薦

Home, Birth, Mother
http://homebirthmother.blogspot.com/


節錄 (請務必看原文!):
在家生育,劇痛與狂喜中誕生的母親
[...]

對我來說,我想像不到世界上有任何一個地方比我們的家更能給予我安全感,更能幫助我生產孩子,為我成為孩子的母親做更好的準備。而能夠在沒有止痛藥麻醉劑、能夠在我熟悉和溫暖的家中,經歷這種被形容為「十級痛楚」的「痛」,經歷這種獨一無二的洗禮,然後成為母親,成為一個更有力量更自信的母親,我多麼感恩。

[...]
痛, 對我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在醫院裏專業的醫生及繁忙的助產士,令我覺得我無權決定自己身體經歷甚麼,我由本來有能力突然變成要完全依賴其他人或藥物,我變成一個被動的無關重要的人,我的意見、感受變得亳不相干,我珍貴的生產經驗及過程,被看成是工作流程,變成是常規工作,我和兒子最寶貴的見面時間 被白白剝奪了。

[...]

我沒有想過我的反應會如此歇斯底里。我相信沒有體驗過之前猛烈的陣痛,我無法經歷女兒出生時那種不合常理的狂喜。

[...]

在 現今社會,我們對生產充斥著恐懼,絕大部份關於生產的故事和畫面,都不斷強調「痛」,不斷塑造產婦的無助。難怪不少女性,對這個「痛」怕得要死,一開始便放棄聆聽自己的身體,放棄了相信自己;輕易決定必須剖腹生產。我多麼希望更多的準媽媽,對自己更有信心,在儘可能的情況下自然生產。就算是在醫院,也可以 儘量爭取用最少的醫療輔助或干預。

試問誰會拱手相讓這個比高潮興奮十倍的經驗!想起來,我竟稍嫌陣痛時間太短,女兒太快出生!按此閱讀原文 (強烈推薦)

2012-02-16

《明報》報導全文

在家生仔圓願 感受陣痛狂喜

明報 2012年 2月16日

擺脫醫院 無醫無藥

【明報專訊】「我的女兒在家出世!」在現代醫療系統中,生育演變成連串醫療程序的選擇,育有一對子女的Miranda生第二胎時,選擇了走出醫療系統,躺在家裏的大脇,在無藥物壓抑下,感受生命最初的陣痛,還有摟覑初生女兒的狂喜。

產婦走進醫院,先要選擇開不開刀,還要決定打不打針止痛。在4年前於公立醫院生第一胎時,原本選擇不接受上述醫療程序的Miranda,因醫生當時斷定她羊水早穿,怕出現感染,建議她接受催生,結果自然分娩不再自然。

首胎醫院催生 身心俱痛

在醫院產脇上,Miranda一手吊藥、一手駁覑儀器,挺覑巨腹幾乎平躺10多小時,完全動彈不得,其間更由於不知是否要施剖腹手術而禁止吃喝,過程苦不堪言。在助產士多番追問下,原本不想打針的她,打了一支止痛針。

兒子好不容易出生了,醫護把他送到Miranda眼前,但不消一分鐘,卻又要送走檢查。「我聽到BB哭,不停問是否我的BB、可否抱回來,個心好酸。」事隔4年,她仍為這「骨肉分離」的一小時滿眶淚。

「我打算餵母乳,好想一出世就有肌膚接觸,讓他試吸乳頭,但全部做不到,失去了控制權。」第二度懷孕時,她憶起在醫院生產的無力感,隨即決定在家生女。

經醫生檢查,Miranda與胎兒健康穩定。直至14個月前的一個清早,Miranda開始強烈陣痛,丈夫在脇上鋪墊準備,早已預約的助產士亦趕來接生。

「超乎常理的開心」 肉體而來

在熟悉的家裏,沒有強勢的醫生,沒有醫院的強光,沒有繁忙的護士,亦沒有用藥。躺在脇上的Miranda,只穿覑為迎接女兒而選購的粉紅色晨褸,順其自然地體驗陣痛,「陰道撐到最大時,每一吋都像火燒,看書見人曾這樣形容,確是那種感覺」。

在助產士協助下,Miranda花了1個多小時便誕下女兒。助產士把女兒放到她的胸口,沒哭沒叫,只有一片濕漉漉,母女倆平靜地享受了10多分鐘肌膚之親。

「新生命在我胸口上,無法形容那種感覺,那是狂喜,超乎常理的開心,不是經大腦而來,而是身體的反應。」那歡喜若狂猶在,她笑得合不攏嘴。

為免陣痛,有人選擇剖腹,有人選擇無痛分娩,她直言醫療科技讓人忘了自己「做得到」。「經歷了那陣痛,我覺得自己一如世世代代的動物,成為了平常的母親。」

冰島助產士 十多次上門接生

為Miranda接生的冰島助產士Hulda表示,曾10多次在港上門接生,大部分都是本地婦女,且都在近兩年發生。在港她一般都不鼓勵在家生育,因為本港支援不足,除非產婦屬低危、懷第二胎,且住近醫院,否則全拒絕協助接生。

■Miranda丈夫網誌﹕搜尋「Continuum Fathering 原續父職」

明報記者 冼韻姬

醫生﹕助產士非「妹仔」

【明報專訊】在醫院生育並非必然,醫生接生亦未必是最好。廣華醫院婦產科部門主管梁永昌認為,醫生利用科技「自我神化」,有時反而不及助產士「工多藝熟」,直言助產士是專業人士,不是醫生的「妹仔」。

醫生挾科技「自我神化」

據美國出版的Birth: the surprising history of how we are born,母親或鄰居等一直是重要接生者,直至19世紀末,西方醫學以減輕痛楚、感染控制及安全生產等「矮化」助產者,醫生最終取而代之成為接生者。

曾在英國及加拿大執業的梁永昌表示,歷史上不少人都由「執媽」接生,這本非稀奇,只是現代醫生「自我神化」。「醫生是驕傲的,自覺是大國手,傾向把自然生產醫療化,照好多超聲波、開刀,令人覺得醫生矜貴一點!」

「5 至10年前,(公眾)都有個錯誤印象,去私院開刀矜貴一點,去公立醫院自己生就會低級一點,但現在開始轉變。」他認為,六七成不用開刀或使用儀 器的順產者,應由助產士接生。「助產士不是輔助醫生,不是『妹仔』,大家都是專業,只是工作性質不同,有時她們『執仔』,比醫生更工多藝熟。」

有難產風險 高齡孕婦不宜

【明報專訊】在家生育的安全備受關注,其利弊未有醫學定論,英國國民保健服務(National Health Service)建議產婦要評估風險,只有低風險者才可選擇在家生育。本港在家生育支援不及外國,醫生指非高齡或胎位適中的低危孕婦可考慮在家生育,但仍有難產風險,要考慮緊急送院安排。

英國政策自1993年起提倡讓婦女自行選擇生育地點,當地在家生育率由1980年代低至0.9%,至2009年回升到2.7%。至於美國的在家生育率亦由2004年的0.8%升至2009年的1.09%。

助產士上門約收1.3萬

現在港提供上門接生服務的助產士收費約1.3萬元,但《助產士守則》列明,孕婦不宜在家分娩。本港統計處數字顯示,2002至2010年每年有128至 270人在非醫院地點出生。負責調查在家出生及發出世紙的入境處回應,沒備存在家生育數字,其發言人口頭回覆,不會為本報查詢花「人力物力」統計。

資深助產士岑素圓表示,不特別鼓勵在家生育,因為本港支援不及外國,擬在家分娩者應評估風險,包括產婦健康、環境評估、專業及送院支援等。

廣華醫院婦產科部門主管梁永昌指出,無法例禁止在家生育,即使有風險,但不屬高危行動,只是有助產士協助,而產婦本身風險低,即不是高齡、沒有高血糖或高血壓等,胎位適中,便可考慮這選擇,現時一半以上產婦屬於低危。

在家生育嬰兒死亡率有爭議

不過,梁永昌指低危產婦可在生產過程中突然變高危,如難產及生產後出血,故在家生育須做足準備,家居不可距離醫院太遠,以便緊急時送院。

海外研究對在家生育未有定論,荷蘭有研究顯示低危孕婦在家生育,不會增加嬰兒死亡率,但美國有研究指嬰兒死亡率會倍增。

在家分娩四大風險評估

【明報專訊】●產婦狀態﹕產婦身心健康均須良好,胎兒狀態須穩定,高齡、高危或懷有多胞胎的孕婦均不應在家生育

●家居環境﹕生產地方空氣流通,保持環境清潔,以防生產過程有感染

●專業支援﹕須有具經驗助產士協助,有需要時更要安排醫生上門支援

●緊急支援﹕生產前須預備緊急送往醫院的安排,尤其留意家居升降機或樓梯是否方便緊急運送

資料來源﹕綜合資深助產士岑素圓及廣華醫院婦產科部門主管梁永昌

2012-02-07

陳曉蕾:在家生孩子(父親篇)

原文載於: Yahoo! 生活好綠 陳曉蕾 專欄

上星期寫在家生孩子,三位主角都是母親,這次寫第四個家庭,特地訪問丈夫Franklen。

Franklen原本最擔心在家分娩的安全問題,接著可是不想執拾事後的凌亂──他為了兒子,四年前撤去政策研究的工作,在家帶孩子做家務。

當時Franklen和太太一起參加產前培訓班,自以為都準備好了,然而太太開始滲羊水,進到醫院,醫生卻認為羊膜破裂過久馬上催生。「那感覺真的很被動,醫生不斷問要否打針、要否用藥,我們問有什麼副作用,他竟然答孩子出生可能會沒有呼吸!」Franklen很不滿,他和太太原本希望能夠一起運用在上堂時學過的技巧,例如按摩、轉換姿勢、生產球等,可是醫生要求太太完全地躺在床上,並且指令若十二小時後藥物催生不成功,就會進行剖腹生產。雖然太太最後在限期前把孩子經陰道分娩,兩人都覺得很氣餒。

「我甚至不記得,有沒有為孩子剪臍帶。」Franklen說由於怕血,也只敢站在太太的頭頂位置。

兒子出生後,他留在家中當全職父親,太太全職上班。

三年後女兒出生,太太堅持要在家中分娩,Franklen看過外國的統數字,原來對大部份正常孕婦來說,在家生孩子與在醫院裡的安全程度差不多,於是支持太太的決定,並且請了助產士在家接生。

生孩子那天,Franklen形容自己就像「一頭獅子,守護著寶寶的出生地」,負責處理親戚來電、突然來到郵差、速遞員、感到困惑的大廈保安員、為助產士安排拑子、剪刀、消毒工具等,還有,為太太按摩,溫柔地支持。

這次在熟悉的家裡,他覺得比較放鬆自己、鎮定,頭腦也比較清醒,太太不用一小時,就把女兒生下來,非常非常開心。Franklen這幾年習慣了劏魚切肉,不再怕血,他笑著回憶:「臍帶很堅韌,剪下去簡直像剪樹枝!」

女兒很快便能吸吮媽媽的初乳,然後在爸爸的呵護下睡。

太太生孩子時,兒子在朋友陪著在客廳看電視,女兒出生後,小哥哥才進來。爸媽一起對兒子說,雖然媽媽要忙著餵奶,可是仍然會有跟媽媽獨處的時間,爸爸會說給更多的關注:「當你未出生,你的爸爸經已決心當個爸爸,並且每天增強這個決心。」


2012-02-03

我的女兒在家出生


(本文是從爸爸的角度看問題;亦強烈推薦另一篇由太太所寫,以第一身的經驗,從女性自主的角度去看在家生育的文章 (按此)。)


從來沒想過會寫這篇文章:我對生育沒有直接的經驗, 一直認為只有太太才有資格講述她的觀點。不過,一年後的今天,希望對在家分娩有猶豫的爸爸,會受到我的經歷鼓舞。

我有兩個孩子,一個快四歲,一個剛滿一歲。哥哥在公立醫院出生,妹妹在家出生。

四年前,立志積極參與兒子的出生和育兒。辭掉了研究工作,與太太參加了產前培訓班,這些課堂有些著重理論,有些著重練習。當時天真地以為,縱使醫院產房的環境陌生,也能好好地支援太太。

令我們震驚的事情發生。太太開始滲漏少許羊水後,便馬上進入預約好的公立醫院,怎知當值醫生竟然猜測太太羊膜破裂過久,要求馬上進行催生。結果完全破壞了我們原先的計劃:原本希望能夠一起運用在上堂時學過的技巧,例如按摩、轉換姿勢、生產球等,協助太太紓緩陣痛。可是,醫生要求太太完全地躺在床上,不准落床,也不准進食和飲水,倘若十二小時後藥物催生不成功,就會進行剖腹生產。雖然太太最後於十二小時限期前成功經陰道分娩,但過程中那些完全處於被動的感受、無法成功授乳的擔憂、身體任人罷佈的感覺、被專業控制、科技和藥物取代互助自助後所產生的無力感,加上床上難換姿勢紓緩劇痛、被迫依賴麻醉氣體和藥物等,交織糾纏在一起;西醫權力製造馴服病者角色,我們感到很氣餒。

況且,當媽媽看過剛出生的仔仔一面後,醫護人員不是依照世界衛生組織的建議 ── 立刻拿給與他一起共生九個月的母親作必要的肌膚接觸,和讓寶寶依本能吸吮乳房 ── 而是在產房外面進行了整整一個鐘頭的例行檢查。

(但與私家醫院比較, 公立醫院的好處在於政策上不會擅自以奶咀餵養寶寶奶粉,大部份情況下母親與嬰兒同室,方便媽媽以母乳餵哺。)

但是,當太太再次懷孕,並表示希望在家分娩時,我最初的態度是猶豫的。雖然自從廿年前在大學看過第一本有關醫療社會學的書本後,就對西醫抱著批判的態度,但仍懷疑在家分娩會否危險。(而且,作為主要家務勞動者,也不想執拾在家分娩後的凌亂 :-) 不過,當從一些外國統計數字得知,原來對大部份正常孕婦來說,在家分娩與醫院分娩的安全程度相若,而多次產前檢查也顯示太太腹中胎兒情況穩定時,就放下了心頭大石。

最重要的是,我尊重太太渴望掌握生育自主權、享有控制自己身體的權利。她看過大量的關於在家分娩的書本、文章和影像,從來沒有見過她對一個主意這樣著迷,使我十分感動;她需要的是丈夫的無條件支持。

最後我們決定在家分娩,太太不久後告知已找到一名富有經驗的助產士。我得承認今次有點懶惰,只和太太上了堂產婦瑜珈班,和讀了Birthing from Within (Pam England 和Rob Horowitz著) 一書關於父親角色的一章。.

緊張的日子終於降臨。半夜時,太太突然感到陣痛;到了大清早,這些陣痛變得有規律、強烈、持久和緊密,我們知道妹妹很想出來。我馬上通知助產士趕來,這時太太已經痛得側臥在大床前面地上的墊褥上,動彈不得,以免寶寶太快出來。我嘗試按摩她的腰背、給她熱水袋和提醒她呼吸,並開始收拾床舖,以供一會兒的分娩需要。不過,還要守護著睡房,以免我們的性情幼兒衝入,還要生怕他受驚和感到被拒絕。幸好,雖然兩名承諾前來幫忙的朋友,最後都因公事不能前來,另外兩位朋友後來相繼來到,其中一位可照顧著仔仔。

沒多久,助產士來到,吩咐我弄好床舖,並把拑子、剪刀和其他工具消毒。我撫摸妻子的頭髮,稱讚太太的努力和辛勞、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身體,和因著她的愛,女兒快將出生的事實。

我的角色其實是渺小的,特別是助產士到來之後;但感到自己像一頭獅子,守護著寶寶的出生地:處理來電 (例如親戚)和到訪者(例如郵差、速遞員和感到困惑的大廈保安員)、分配工作給朋友和自己、為助產士提供所需物品,和嘗試給予太太溫柔的支持 ── 雖然回想起來,當日我可以做得更好。

多得溫暖熟悉的家庭環境,我能放鬆自己、感到頭腦清醒、鎮定自若、自信果斷、充滿力量,能夠應付最惡劣的情況。



沒多久, 寶寶就要出生了 ── 時間過得真快,似乎不用一小時。不清楚這是否由於,太太在熟悉的環境中,沒有無謂的醫療搔擾,能集中全身所有的力量,達致身心合一 (而不是給醫療專業強行異化肉體),幫助她自己的身體,應付自然生產所釋放的強烈痛楚。

經過幾次用力推出後,寶寶的頭部顯露了出來,很快就完全出生了。原來順其自然的生產,可以不靠麻醉藥物和手術利刀,不用依賴不容挑戰的專業主義,需要的只是專注聆聽、接納和回應身體自然發出的信號,和對自身內在力量的信任。助產士馬上把寶寶抱到媽媽面前,讓她伏在媽媽的胸膛上 ── 她們相依為命了九個月,這時才首次見面!這真是最感人的一刻:縱使太太很久前已作出心理準備,迎接新生命的來臨,當她親手抱著這位漂亮、柔弱和啼哭著的小公主時,不禁歡喜若狂。



我們的情緒高漲,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自然和熟悉的環境,能夠看著寶寶吸吮初乳,是件使人興奮的事;母親和初生嬰兒,互相是對方的最佳禮物。

在助產士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我才把堅韌的臍帶剪斷。這次不像仔仔出生那次般害怕鮮血,可能是由於經過幾年劏魚切肉做晚飯的訓練吧!

抱著疲倦的妻子,讓她依偎著瘦削的我;助產士則檢查小寶寶的身體。然後我接過寶寶,讓助產士協助媽媽排出胎盤。我站在大床上來回搖動著小寶寶,在這位熟手技「公」手上,她很快便入睡 :-)。她,是我的女兒,我將永遠愛她。

當排出胎盤後,太太與我把小寶寶抱到仔仔面前。仔仔當時正在看著《芝麻街》(我不愛用影碟揍仔的主意,但除了這樣,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方法轉移他的注意力達兩個多小時)。介紹了妹妹給他後,我們馬上給他一件禮物,慶祝他「升級」為「哥哥」── 這可是其中一樣減少他焦慮的把戲哩。仔仔首天有些煩躁和呷醋,不斷要求媽媽放下妹妹。但這位聰慧的孩子,很快就適應了這種轉變 (而我們多個月前就教他為當日作心理準備)。

我們對他說:雖然媽媽今後餵奶會變得很忙碌,但他每天仍能享受與媽媽獨處的時間;而爸爸將給他更多的關注 ── 當他未出生前,他的爸爸經已決心當個爸爸,並且每天增強這個決心。

相關文章 (強力推薦): 在家生育,劇痛與狂喜中誕生的母親

2012-02-02

My experience of homebirth


I never thought I would write this article: Because my body did not directly experience labour, my wife's perspective was far more important than mine. However, after one year now I think that maybe I have something to share with any dad who is reluctant about home birth.

I have two children, DS (now almost four years old) and DD (just past one year). DS was born in a public hospital; DD was born at home.

More than four years ago, I was quite determined to participate actively in my son's birth and in parenting. I resigned my job. I attended all the necessary childbirth classes with my wife (DW), whether theorectical or practical, and thought I was able to support her effectively even in the unfamiliar environment of the hospital's birth room.

However, to our great shock, after DW's admitting to the hospital we had reserved shortly following her "water breaks", a doctor speculated (and it was very likely that he was wrong) that DW had had prolonged amnion rupture, and treatments stimulating contractions were applied to her to induce labour. This totally ruined our original plan of applying what we had learnt together to ease DW's pain (through, e.g. massage, different postures, birth ball, etc.) - because DW was then made to lie still on the bed without any food or water, and after that Caesarean section would be performed if childbirth was not "stimulated" in 12 hours.

Although at last DW gave a vaginal birth to DS at midnight after nearly 12 hours of continuously laying on bed, the experience of total passivity, the worry that we did not get off to a good start of breastfeeding, the feeling of loss of control of oneself, the sense of powerlessness as our desire for mutual help was replaced by the dominance of expert control, technology and pain relief medications, and the sick and docile role unidirectionally created by Western medicine all made us feel extremely demoralized.

Even more, immediate extensive skin-to-skin contact between mother and the newborn was deprived because DS was taken away from us for nearly one hour (against the recommendation of WHO) for numerous, arguably needless (in Jack Newman's, M.D., words), "examination" by medical professionals. Hospitals for us were intimidating.

(On the other hand, the benefits of labouring in a public hospital in Hong Kong, in contrast to a private but far more expensive hospital, are that it is the public policy that they won't give your baby a bottle of formula without your consent, and that in most cases the baby and the mother room in together.)


But when DW told me that she was attracted to the idea of homebirth when she was pregnant again, I was a bit hesitated. Although I had been rather critical of Western medicine since I first read books on the sociology of medicine (when I was a university undergraduate), I was a bit worried if there would be any unanticipated negative consequences. (And, as the main home-maker, I didn't feel like the idea of my cleaning the mess of the house after delivery :-P)

However, I felt more relaxed after reading the statistics showing the comparative safety of homebirths vs hospital births for most normal pregnant women, and that all the prenatal check-ups attended by DW showed that the conditions of the fetus were normal, stable, and indeed good.

And above all, I respected my wife's will to more control of her own body free from unnecessary medical interventions: she had read a lot of books and articles on homebirth, and I had never seen her being so interested and indulged in a particular subject before - she desperately needed her husband's unconditional support.

Together we agreed to go for it, and later DW told me that she had found an experienced mid-wife. I have to confess that I was a bit lazy this time, although I went to a Yoga class for pregnant women with DW and read a chapter on the role of fathers from the book "Birthing from Within" written by Pam England and Rob Horowitz.

And finally the day came. At midnight DW suddenly had contractions and they quickly became regular, stronger, longer and closer together in early morning. We knew that DW was elbowing her way out, and I immediately called our mid-wife.

Meanwhile DW was already lying sideways (to prevent the baby from coming out too quickly) on the protective floor cushions in front of our DIY "king-sized" bed: the pain was so intense that she could hardly move. I tried to make her comfortable by massaging her back, handling her a hot pack and reminding her to breathe. I tried to make the bed more suitable for labour, but I also had to prevent our spirited toddler DS from entering the bedroom and I did this in a way that he did not feel excluded and overwhelmed. Fortunately, although two of our friends who had agreed to come during DW's labour could not come at last because of busy jobs, another two came later and one of them could look after DS in the living room.

In thirty minutes' time the midwife came and under her instructions, I helped make the bed, sterilize the clips, scissors and other tools. I supported DW by running my hands gently through her hair while confirming her that she was doing good work and was in control of her own body, and that thanks to her we were about to see our new baby.

Although my role was always very minimal especially after midwife's arrival, I felt like myself acting like a lion, guarding the birth place, handling phone calls (e.g. from relatives) and visitors (e.g. a post officer, a courier and the very baffled security officer of our estate), dividing labour among friends and myself, and providing materials to midwife and gentle compassionate support to DW to ensure a smooth delivery (although recalling retrospectively, I wish I had given her still better support).

Thanks to the familiar and warm environment of our home, I felt myself relaxed, calm, assertive, motivated and my mind clear, and indeed empowered, feeling capable of handling even the worst situations.


It did not last long before the birth of our new baby - indeed, the stage was very quick, and I guess it only lasted less than half an hour - I don't know if this was related to DW's better contributing of her all strengths and efforts in a familiar environment, the fusion between her mind and her body (which would otherwise be forcifully separated by medical professions), to help her body do its work to cope with the natural intensity and the expression of pain in labour.

The baby's head emerged after a few strong guided pushes by DW, and she was then fully born (I hope DW can write the whole process down in details - sorry I did not directly experience such rich huwoman experience). Midwife immediately brought our newborn to her mother, these two having been living in a relation of harmonious symbiosis for nine months, and it's their first face-to-face encounter! And this was the most magical moment. The immediate response of DW, although obviously having emotionally prepared for this moment for so long, when holding our beautiful, delicate, crying princess in such an intimate distance, was totally enraptured; her (and indeed, our) emotions were so overwhelmed and powerful that we were speechless.

My gratitude to my dearest wife who coped with all these intense release of pains was beyond words.

And of course it was always exciting watching the new-born felt the first taste of his mother's breastmilk immediately after her birth, in such a natural and familiar environment without unnecessary medical interferences. They were perfect rewards to each other.

With the help of our midwife, I cut the umbilical cord myself. I was glad that I did not scare blood this time (unlike DS's birth), perhaps I had been cutting fishes and meats for dinners for several years! :-)

After the delivery of the placenta, DW and I brought the baby to his brother, who was watching Sesame Street in a separate room when his mother was labouring (I hate using videos as childminders but it was the only way to divert his attention for 2 hours). We gave him a gift for "upgrading" to the brother status immediately after we introduced his sister to him - this was one of our tricks to reduce his anxiety.

DS was a little bit upset the first day - kept asking mother to "put the baby down" - but this amazing child shortly began to adjust very well to the change (which we had prepared him psychologically for months) that although mother would be less available, he could still enjoy special time with her alone and even receive more attention from his father who had determined to be a father before his birth and strengthens this determination every day.


2010-12-13

Homebirth

DW laboured at home on Saturday and gave birth to our beautiful daughter! Thank you, Dear Wife!

(The baby was delivered by a professional homebirth midwife ... though I helped make the bed, sterilize the clips, scissors and other tools, and cut the umbilical cord myself :-))